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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幸福的是我找了一个永远不会退休的工作

时间:2015-06-02     作者:曹乐溪/采【转载】   来自:共识网   阅读

透过镜头表现出的人类学观察,丰富了人们观察与解读事物的角度
  共识网:影像民族志和影视人类学对于普通网友来讲,还是一个比较新颖的概念。人类学纪录片相对于普通纪录片的特点是什么?用镜头来记录人类的社会结构与文化形态,相对于过去通过文字记录田野调查。它的优势有哪些?
  刘湘晨:影视人类学或者影像民族志起源于不同的学术背景,不同的一帮人有不同的主张,对大众来说他们两个没有本质的区别,是一个概念。人类学纪录片跟纪录片电影不同的就是,普通纪录片会侧重于纪录本身的趣味性,比如说情节、矛盾冲突,特别是媒体大量播出的纪录片,会比较关注影片与观众的互动,尽量用一种观众易于接受的传达方式引起其兴趣,它需要具有观赏价值和娱乐价值。
  共识网:比如《舌尖上的中国》?
  刘湘晨:对,不能说这类纪录片没有知识性,但它更多要考虑观赏性。影像人类学的纪录片不能说没有观赏性,它也会有情节、有矛盾冲突,但它更多的精力不在观赏效果,而是要把一个民族的文化形态、民族心理、生存现状以及正在经历的变化纪录下来,它会更多地反映被拍摄民族方方面面的价值。总之,人类学的背景、思维视角、观察方法和呈现方法,决定了影视民族志和一般纪录片的区别。
  过去的经典人类学家,大部分不是通过镜头,而是主要通过文字来完成描述,进行研究。文字表述的方式有它独到的价值,但它有两个特点:第一,文字的传达是单向度的,书上写的清清楚楚,你能理解的就是这个意思。但影像是全息的传达方式,通过画面感知,我们可以有多种解读它的可能。进行文字书写时,我们运用的是由基本词语构成的概念来完成叙述和记录;当人类学家将摄像机作为一支“笔”时,透过镜头表现出的人类学的观察,其介质就不再是概念,而是一个个融含着画面内容的镜头,这就是最大的区别。在镜头里面表达事物,有我个人的行为体验、观察感知在里面,但还有大于我个人观察的很多氛围性的、蕴含性的内容,这是文字没有办法表现的。
  第二,人们普遍认为文字传达的内容比较准确,外延牵连较少。但是,所谓的“准确”是打引号的,因为对观察对象的文字描述,只能是你个人基于一定背景下的主观判断。相比之下,镜头本身有这种外延的突破,它具备更宽泛的表现性和承载力,它会带给观众现场感,被观察对象以及它所连带的时空背景可以全部被保留下来,总而言之,镜头丰富了人们观察与解读的角度,这也是文字无法比拟的。

宗教差异与城乡差别,使我们一屁股坐在了人家铺的餐单上
  共识网:你曾经说过,田野调查厚度取决于两点,一是要掌握被观察族群的文化,二是要获得族群的信任。如何能做到这两点,尤其后者?
  刘湘晨:文化形态是一个不断发展变化的变量,穷其一生也不敢说对一个文化研究透了。相对来说,做好田野调查,需要抓住一个民族文化形态的基本特征,这既需要深刻的学理背景,也需要具备多年的现场经验,因为成为一种原本并不熟悉的文化形态的“知情者”,是很难得的。第二点,进入田野之后,与田野对象的交流是一个漫长的互动过程,不同阶段互动的状态是不一样的,但是有一点很重要:对被调查族群文化所有者保持尊重,以慈善的或高高居上的一个“外来者”的角度来观察是行不通的。怎样才算是真正地进入田野了呢?你能够在族群中拥有一定的话语权,你话语的可信度能够获得更多的认知、认同,这是表层的悲悯、可怜等心态无法达到的。你跟你的拍摄对象要建立一种彼此不是表面的情感属性的联系,这是基于完全平等基础上的相互信任。
  共识网:平等相待是一个看似容易,做起来很难的标准。
  刘湘晨:是很困难。我们实际上很难做到平等,因为我们依据的条件、依托的背景不一样,出自各自完全不同的语境与背景,彼此的沟通是一个漫长复杂的过程。概念上,就理性的判断上,我们应给予对方应有的尊重,追求人格的平等,对对方人格、对生活细节给予合理的理解与接收,努力建立彼此共同的认知,彼此的信任感才是田野调查真正做下去的基础。
  共识网:在您拍摄的过程中,和被拍摄对象是否有因为文化背景差异而引起误解、甚至发生冲突的时候?
  刘湘晨:在田野调查中,我们主要面临的是两种差异,一种是不同宗教的差异,被拍摄对象基本上都是穆斯林民族;另外一个就是城乡的差别,我们来自大城市,而我们拍摄的地方多是牧区、农村。
  举个很简单的例子,我们在塔什库尔干拍摄,人家在炕上铺了餐单准备请我们吃饭,我们乌鲁木齐的一个小伙子以为是给他铺了一个坐垫,一屁股就坐在餐单上,这举动让人家愕然,这就是彼此文化背景不同所带来的误会,对一样东西的理解会根据我们固有的传统观念而产生很大差异。
  共识网:还有一个其实就是之前讲座的时候,有个女孩问过关于纪录片《艾尔托西图克》中采用的四条叙事线索,通过拍摄演述人、观众、摇篮里的婴儿、羊肉的前后程序来搭建起一个立体空间,这个灵感是怎么得来的?
  刘湘晨:这个问题严格讲应该算影像构成的技术性考虑,对一般观众的意义不大,不是专业人士不会这么考虑,而做电影的人都会这样去思考,因为这种空间构建已经习惯成自然,肯定每次都是这样一个过程。有时候,好多片子看得进去、看不进去,你摸不到构架就看故事、看情节、看情绪,你若懂这个就知道它为何这么构成。
  共识网:作为一种活性态的英雄神话史诗,《艾尔托西图克》会因为表演者的记忆力,即兴发挥以及观众反应等各种时空变化而产生差异,您会更关注这种变化,还是关注还原此时此刻的语境?
  刘湘晨:民间口传史诗,依靠的是活生生的人在一代代地往下传承,所处环境、演述人年龄、观众心理等都会产生很大很大的变化,从拍摄的角度讲,你永远也无法追求所谓最完美的那一次,它是不存在的。所以我们一般记录哪一次就以这一次为主,即使不是很理想也就是关注当下这种状态,没办法去挑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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