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镜头的创意的设计;
用靠近电影的配置去拍摄每一组镜头;
自然光的应用和专业灯光的应用;
镜头设计和创意的延伸
如何拍出电影质感的纪录片这个困惑呢,我是从1995年,跟着我的老师时间在东方时空做纪录片的时候,已经开尝试做了,到现在已经二十多年了吧。这二十多年里,我们遇到了很多障碍和困难,但是都一步步的去克服,我先从画面讲起吧,因为第一个问题问得好像是怎么拍出有电影质感的镜头。
如何有电影质感的画面呢,我想最重要的还是创意和设计吧,我们大部分纪录片导演,过去都是为传统的电视台的新闻节目和专题节目而培养,(导演)意识都是电视的视觉效果,还有一部分,现在的大量的互联网视频,是一些小而轻的方便的设备,在镜头和(创意)的应用上,他考量的都是首先是电视的播放和互联网播放效果。
大家首先要从每个镜头的创意的设计开始,我从1995、1998、2000这三个最重要的年份创作经验来看,明白了一个非常简单的道理,但是困惑了我将近七八年的时间吧。这个简单的道理就是,所有镜头的设计是否以电影意识的摄影、构图、光效、以及蒙太奇的剪辑的效果来设计你的每一组镜头和每一个镜头。
第二步就是,你的设备是否是用电影的或者是靠近电影的配置去拍摄每一组镜头。过去我们在电视台,大部分都是以新闻的标准头来配置,包括三脚架、滤镜,都是比较单一的,所以拍出的画面的景深、光效、最重要的是摄影的意识,在镜头和构图的运用上无法达到电影的品质。
后来我们就改变了摄影器材的配置,主要是在镜头上进行电影定焦头的配置,这一点现在在整个纪录片的创作上,已经形成了一种很大的趋势和这种常态的办法,在预算足够的条件下,现在绝大多数纪录片的摄制组,都是电影的设备的配置,电影的灯光配置。甚至摄影师和摄影助理,都是做电影电视剧的专业人员。这条路呢,我们走了将近十五年的时间。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因素)就是光线的掌握,自然光的应用的也需要对不同时间段,主要是从早上天亮一直到太阳落下,对不同的时间段的光效的效果要有一个掌握并且很好的应用。这点上的有经验的电影摄影师是比较擅长的,而我们在过去拍摄的时候,基本上偏重于早上和傍晚的时候拍,会出很好的效果。
但是仅仅这样是不够的,因为纪录片不可能只是在这么短暂的光线好的条件下拍。在大量的平光顶光下如果出效果呢?当然在预算足够的情况下我们往往在室外,都是带了比较强大的电影功能的灯,所以为什么我们的预算会比较昂贵,就在于我们在灯光的投入和灯光师的人员配置上会有不断的投入。
总结一下,如何让你的镜头达到电影的质感呢,我觉得最主要的是你的创意,第二是你的摄影器材的配置,从你的镜头、机身、到三脚架每一个细节的配置,都是要有最好是电影标准的,或者是接近电影标准的。第三个是光线的运用,自然光的应用和专业灯光的应用,都会达到靠近和电影的效果。
第四个,我要强调的是镜头设计和创意的延伸。我拍的很多电影,为什么大家都说画面比较精美,或者是达到了一种电影质感呢?是因为从上大学一直到现在,我一直非常关注各种绘画的美术对我的启发,这里面有中国画,也有西方的油画和一些现代艺术的视觉设计的东西。我在很多次拍摄里包括最近拍中医的时候,尝试着把西方油画中新古典主义的灯光效果,包括中国的宋代山水以及园林的美学结构方式,都融入到我对镜头的设计和色彩的搭配当中。所以就需要一个导演和摄影,我觉得至少长达十多年里,对很多经典的视觉艺术的不断的观摩领悟学习和模仿。这个是非常重要的。
纪录片如何形成大片的质感
拥有大片的设计的眼光和意识;
科学性和条理性的团队组合;
坚持和应用电影的品质和工艺流程
第二个问题是如何形成大片的质感。大片的质感,我觉得首先导演要有大片的感觉,大片的设计的眼光和意识。很难用非常清晰的有逻辑的文字去描述清楚,感觉对很多导演和摄影师来说,他有天赋的一面,也有不断在学习中积累的一面,我相信很多人他是在拍摄创作的过程中,都是天然的具有一种大片创作的感觉吧。
那么除了感觉之外呢,可能你的团队的组合也是非常重要的。这就是在我看来非常有科学性和条理性的一个团队的组合。在2005年我拍摄《故宫》之前,时间老师带着我们在东方时空真实在线探索的时候,让我有了初步的积累,这个积累就是对一个团队管理和各种生产关系的组合的经验和能力。从1995年开始一直到2005年将近十年的时间里,我们一直在尝试着用电影的制作工艺流程和生产关系,来组建一个可以摄制大片儿的团队。
比如说,你首先需要一个完全不同于电视台生产管理模式和生产关系的摄影团队,其次需要一个灯光团队,同时你还要建立一个完全在电视台新闻和纪录片制作中非常陌生的制片团队,美术团队、服装团队,甚至管理演员的团队,还有特效的设计和制作团队,后来我又引入了动画的新技术的应用制作团队设计团队。
我在1997年到2000年之间,也尝试着用电影的制作流程来制作音乐、声音、以及主题曲。我记得在1997年,大概将近二十年前,我们就尝试着开始跟当时的魔岩三杰像张楚,窦唯,何勇,包括当时还并不是非常成名的许巍,二十年前我们已经开始合作,在录音室进行录音的电影配乐和电影制作的实验。经过将近七八年的积累到2003到05年,我制作《故宫》的时候,整个的音乐制作模式,参与电影制作的音乐家和后期制作,包括现场录音棚的采音都是按电影的工艺流程来制作的。之后的几乎每一部片子,从1998年开始,像《记忆》、《故宫》、《敦煌》、《千年菩提路》、《下南洋》,每一部电影的声音制作流程,都在里面有很好的坚持和应用。
我刚才说了,除了你有先天的一个感觉之外,非常重要的就是,你要在所有的纪录片的制作流程和工艺的环节上,都要坚持和应用电影的品质和工艺流程。
这个流程我再重新说一遍,它包括镜头的拍摄制作,最后的剪辑调色,特效的制作,在这个过程中有灯光的应用,美术服装的应用,甚至制片部门的这种管理,包括细到每一个硬件技术的器材的搭配,都是接近与或者是完全按电影的生产模式去组合。在剪辑的应用和声音的制作上也都是在不断的借鉴电影或者是完全用电影的人才来进行管理制作。
我们团队也是最早的,在大概2003年开始一直到现在把电影特效的制作工艺流程和电影动画的制作工艺流程引进到中国纪录片的创作里面。当时我们把最先进的美国研发的很多,甚至是好莱坞才用几年最新的一些动画特效技术应用到了纪录片的制作当中。后来我们一直在企图用最前沿的特效和动画制作的技术和概念,尽可能在每一部纪录大片里提高我们纪录片的视觉效果。
当然这也带来很大的风险,直接的风险就是周期会延长费用会增加,像我们这次的纪录片《千年国医》,我们用了很多不同的动画特效的制作。整个制作的周期一再地延缓,也造成了我们成本的不断的增加和创意的不断的推翻和调整。